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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.从教三十五年感赋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三十五年是与非,半生心血李桃肥。 舌耕寒暑腰何折,笔写春秋发更稀。 雕琢从来高境界,栽培无处不芳菲。 一腔壮志今犹甚,喜看杏坛雏燕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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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2月07日《郴州日报》发表散文《家乡的毛栗》

 

家乡的毛栗 □ 余春明 
 
 

 

家乡是丘陵地区,山多,但不高。山向阳的一面,有很多的毛栗条。毛栗条是丛生灌木,长不高大,然而一丛接一丛,连成一片。毛栗条的果实就是毛栗。每到秋天,毛栗就开始成熟,村民们会成群结队去采摘。山坡上顿时人声鼎沸,惊跑了小鸟,也让平时寂静的山冈热闹起来。

毛栗的得名,来源于其满身的刺,所谓“毛”,即刺也。毛栗条的枝桠上结满了毛栗果,一个挨一个,一个枝头就会有几个毛栗果抱团在一起。开始是青绿色,毛茸茸的圆果就像一只只小刺猬,活泼可爱;慢慢地成熟了,青色变成了金黄色。这时候,毛栗果就会绽开,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毛栗来。

一个毛栗果里面多则四五个毛栗,少则两个,有的只有一个。数量越少,果实越大,但人们还是喜欢多果实的毛栗果,因为那有着多子多孙的意味。绽开后的毛栗果外面的刺更尖锐,一不小心,就会刺痛你的手指。于是摘毛栗的人会带上手套,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。更多的时候,我们小伙伴还是喜欢采摘刚成熟的青毛栗果,虽然也刺手,但我们会连同枝条一起折下。拿回家后,在操场上用穿着布底鞋的脚使劲搓,一会儿,刺都搓折了,毛栗果的外壳也搓开了,毛栗都滚了出来。这种新鲜的嫩毛栗水分多,甜味足,好吃,

有时候,没完全成熟的毛栗果多了,就都装在木桶内,加上谷糠沤。大概过了个把星期,毛栗果都变成了金黄色,外壳也会绽开,金黄色的毛栗果实会自然脱落。这种毛栗同在山上完全成熟的毛栗一样,只是淀粉多了一点,甜味淡了点,不过更有一种风味。

还有一种吃法,就是将毛栗放在锅里蒸煮。剥开蒸熟了的毛栗皮,里面的果肉略带咖啡色,吃起来,柔柔的,很香很甜。有些老太太会拿着煮熟了的毛栗去集镇卖,往往供不应求,生意好得很。这种毛栗有点类似于现在市场上卖的板栗,只是个头小很多,但更好吃。

小时候,生活条件艰苦,粮食不够吃,山上的野果就成了人们充饥的辅助食品,家乡有“野果半年粮”的说法。每到星期天,村里的小伙伴们会结伴上山摘毛栗。采下来后,又一起在操场上用脚搓来吃。这是我们最快活的时候,惹得比我们更小的弟弟妹妹们眼馋。不过,我们会帮他们搓,操场上成了我们的乐园。

我们采摘的时间有限,采来的毛栗往往当时就全部吃完了,更多的还是娘平时利用上山砍柴时摘来沤在家里的。只要一放礼拜,娘就会拿出剥好的毛栗,让我大快朵颐,吃个痛快。星期天下午上学,娘还会帮我装上满满一口袋毛栗,让我到学校吃。

后来,虽然我参加工作了,但每逢毛栗成熟的季节,我都会特地下乡,上山去摘毛栗。有时候,因抽不出时间,娘也会采摘好多毛栗放在家里,待我下乡时再带上街,我的儿女们也因此能尝到新鲜的毛栗。

这两年,尝不到毛栗了。娘年纪大了,而且患上了脑血栓,口不能言,偏瘫在床,不能亲手去为儿孙们摘毛栗。但我只要看到卖板栗的小贩,就会想起儿时摘毛栗、吃娘摘的毛栗的情景来,会情不自禁地买一点,慢慢地咀嚼,想从中品味出毛栗的滋味,品味出浓浓的母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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